第7章:面粉袋上的中美合作馒头与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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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劲」。 舒云想起小时候,阿嬷跟牛伯伯学做馒头的场景。 阿嬷是台南人,习惯吃软饭;牛伯伯是山东大汉,习惯吃y馍。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在灶脚里b手画脚。 「大姐,劲儿!要用劲儿!」牛伯伯吼着,「这面是有脾气的,你不把它r0u服帖了,它就给你脸sE看,蒸出来是Si面!」 阿嬷则是用台语回:「这粉怎麽这麽难Ga0,不像在来米粉加水就好。」 那时候的面粉袋,是珍贵的布料。22公斤装的棉布袋,洗去上面的字虽然通常洗不乾净,质地厚实耐磨。阿嬷曾把那两个握手的图案缝在舒云哥哥的K裆位置,那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幽默与无奈——把国际外交穿在PGU上。 那些原本只会煮饭的台湾妈妈们,为了让孩子吃饱,开始跟着外省邻居学做面疙瘩、擀水饺皮、蒸馒头。 台湾的餐桌,就这样在面粉灰飞扬的午後,发生了剧烈的板块移动。 原本泾渭分明的「米食文化」与「面食文化」,在美援的推波助澜下,在眷村的竹篱笆内外,完成了第一次的混血。 「小姐,你的馒头。」 现在的老板,是牛伯伯的儿子。他递过那颗结实的馒头,看着舒云在写笔记,突然笑了笑:「以前我爸说,这馒头是给流浪的人吃的。吃饱了,就不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