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现在屋内能动的人就只剩下叶琅昊。他从未有过照顾人的经验，不甚熟稔地从水盆里捞出帕子拧干，两根手指拈着，放在凌子瑜滚烫的额头上。

    张乾德瞧他那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半盏茶过后，他拔出针，挤出穴位里的血。走到桌前抓起笔准备写药方：“先问清楚，你准备让他活多久？”

    叶琅昊不解：“这是何意？”

    “如果你只是图一时新鲜，只想玩儿个几日，那我给你开剂猛的，保准明天就能生龙活虎，任你折腾。不过此药损伤根基，之后还能再活几个月就难说了。若想让他彻底好起来，就得开温和的方子慢慢调养。”

    叶琅昊正要让他开剂猛药，话至嘴边又猛地刹住。

    他侧过头，剑锋似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观鹤楼顶那道翩若惊鸿的身影，锦衣青年一人一剑，在明亮的烛火下流光溢彩。

    而现在，凌子瑜痛苦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干裂灰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费力地喘息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因高热而窒息。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都似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里那炽热的温度，就像有一团火在他体内无情地烧灼着每一丝血肉。

    今夜不知为何胸口一直堵得慌，叶琅昊强压下心头烦躁，终于开口，哑声道：“开温和的药。”

    张乾德原本便打算开第二种药方，只是联想到叶琅昊今夜的种种反常，甚至拿出了私藏的千年赤芝，便试探了他一番，现在得出了令他满意的答案，梗了许久的心情舒畅了些，唰唰提笔开始写药方。

    白梅端着泡好的赤芝汤，从院外顺着回廊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