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无相生

缓缓垂落手臂，握枪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看地上濒死的奕杰，也没有理会身后悲痛欲绝的同伴，毫无留恋地转身，一步步走向那轰鸣作响的钢铁巨兽。

    旋翼掀起的狂风卷着血腥，奕杰涣散的瞳孔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颈侧那道幽蓝色量子纹路——

    冷冽、妖异，正以斐波那契螺旋缓缓旋转，像一道早已注定的宿命符咒。

    “不——！！！”

    小德子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发疯般冲向即将合拢的机舱门！

    “咚！”

    他狠狠撞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狠狠掀翻！

    顾不上疼痛，他踉跄着翻身再冲，拳头、手肘疯狂捶打那层看不见的阻隔。

    可屏障依旧纹丝不动，冷漠地隔绝了他与直升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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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的轮廓渐渐升高，越来越小，最终成了夜空中一个模糊的黑点。

    小德子跪倒在地，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声嘶力竭地哭喊：

    “玲儿！为什么！把阿九还给我！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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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舱内，玲儿背对着舱门，颈侧幽蓝量子纹依旧旋转，无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死死攥紧，眼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泪光。

    在这场名为“二律背反”的抉择中，她亲手扣下了扳机，射穿了守护者的心脏，背叛了血肉相连的伙伴，用鲜血与烈焰铺出一条通往幻影的道路。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走了她最后一滴眼泪。

    前路是冰冷的囚笼，后路是燃烧的荒原。

    选择的尽头，唯有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