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弟弟的动机可以是被诱导的，

    只有弟弟还活着才是真的。

    所以这还算是活着吗？

    我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滴一边向门外走去。或许我应该减少来这里的次数，看到他的样子我只会越来越自责。

    再抬头不远处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和我四目相对，他的右手指尖还突兀地裹着蓝绿色三眼仔的卡通创口贴。

    许沁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叫住我：“嫂子？你也在医院，怎么没看你和我哥一起来？”

    “我……”

    我试图在脑子里快速构建一个借口，但脑袋一片空白。

    “是我叫她来接我，”孟宴臣看出我的为难，他将我拉至身侧，“沁沁，我们先走了。”

    我点头示意同许沁告别，好在他们已经聊完了，当下的我确实没什么心情和他们扮演好嫂子。

    在逼仄沉默的电梯里，我盯着电梯门里自己红肿双眼的倒影开口问：“你不问是谁吗？”

    孟宴臣微微侧目，又回过头淡淡地说：“我们约好不干涉对方生活。”

    “嗯。”我点点头，略微卸下防备，“所以我希望你当作没看见今天的事。”特别是不要露出同情的目光。

    从小到大我都是浸泡在同情中，他们惋惜我的家庭，怜悯我们的遭遇，人人都可以向我随意施舍虚伪、廉价的眼神。恶心。

    孟宴臣没有接话，我们的对话到此又归于沉寂。

    电梯门缓缓开启，我径直向外走去。

    “还是换个创口贴吧，这个和你不是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