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非货物：当长发剪断，她踩碎了谁的体面？

    前院里乱成一锅粥。

    韩仲甫穿着绸缎马褂站在廊下，脸sE铁青得像要滴墨。韩伯安叉着腰指挥家丁们紮彩绸、摆供桌，一回头看见韩绣禾从月亮门里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继而B0然大怒。

    「你的头发呢？！」

    韩绣禾没理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晨光刚刚漫过屋脊，照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衬着剪短的头发，像一株被风雨折断却依然挺立的青竹。

    「父亲，」她看向韩仲甫，声音清朗，「nV儿读四年书，先生教的第一条道理，便是人不是货物，不能买卖。」

    韩仲甫的脸cH0U搐了一下：「你、你这个逆nV！今天孙旅长的花轿就在门口，你不嫁也得嫁！来人！把她给我架到花轿上去！」

    家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动手——二小姐手里没拿刀，但她那双眼睛b刀还冷。

    韩伯安撸起袖子亲自上阵，伸手就要去扯韩绣禾的胳膊。韩绣禾後退一步，从袖中cH0U出一张纸，高高举起。

    「慢着！」她扬声道，「各位请看——这是昨日《晨报》号外，上面写着：京师学联今日召开万人大会，抗议政府逮捕Ai国学生。凡阻碍Ai国运动者，即为全国学子之公敌。」

    韩伯安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