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锡杖声

    夜sE像被墨汁浸过的宣纸，浓得化不开。

    阿言站在巷口，视线盯着不远处的公寓楼。那里的三楼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却隐约有影子在墙壁上浮动，像是在水底挣扎。

    谛听蹲在他脚边，毛sE乌亮，耳尖微动。它没有出声，只是抬头看了阿言一眼，像在催促。

    阿言刚要上前，一道清冷却不失力量的声音从背後响起——

    「等等，今晚这个地方，不是你一个人能进的。」

    他回头，看到苏涵青站在昏h的街灯下。黑sE大衣裹得很紧，双手cHa在口袋里，像是在对抗夜风。她的眼神没有惊慌，反而像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见他。

    「你是……」阿言还没开口，谛听已经小跑两步，站在她脚边嗅了嗅，尾巴轻轻晃了晃。

    「牠认得我。」苏涵青低下头，伸手顺了顺谛听的耳朵，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我们都听过同样的声音。」

    「声音？」阿言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铿——铿——」**的金属声，规律而低沉，像是什麽东西撞击地面，声音中带着穿透骨髓的回响。

    阿言愣了一瞬，耳边却传来谛听低沉的吠声。那声音不像警告，更像是敬畏。

    苏涵青抬起头，眼中倒映着微光，「锡杖的声音……有人在引路。」

    她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阿言一眼，「走吧，你该看看这座城市真正的夜sE。」

    阿言跟了上去。

    每一步，他都觉得空气更冷一分，像是走进了另一个维度。锡杖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一段古老的低语——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那一刻，阿言有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