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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单觉得，这束花如果能替谁好好走完最後一段路，那就已经足够。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替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太太，轻轻祝福了一句。

    可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他站在那里，衣着整齐，神sE克制。

    这麽晚来询问，语气却始终礼貌。

    她看得出来，他不是来讨便宜的。

    於是思忖半晌後，她只是温声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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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他已经低头，从钱包里cH0U出一张钞票，放在台面上。

    一千元。

    纸钞落下的声音很轻，却让她怔住了。

    「你拿多了！」

    她下意识开口，「这花才──」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

    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没有停留。

    等她追到门口时，街上只剩下夜sE。

    早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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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重新归於安静。

    沈安然从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台面上的钞票，又看了眼许温。

    「老板......」

    她迟疑了一下，「他是不是拿多了？」

    许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张钞票拿起来，指尖停在上头，好一会儿。

    「嗯。」

    她低声说。

    黎昭回到殡仪馆时，长廊的灯已调暗，只留下必要的亮度。

    空气里有一种熟悉的冷，不是温度，而是声音被收起来後留下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