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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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静室内生出几许桃花春意:「忘生不愿逼师兄作违心之事。」 「我何时说了不愿意?」断不愿让他有机会另寻旁人,谢云流捞过李忘生正无措的手,将其牢牢箍在掌心之中:「我心甘情愿的事情,又怎麽说得上逼迫。」 他做过许多回首方知悔恨平生的事,可眼下这桩决计不算在内——或者该说他不做了才是犯下滔天大错。 有谁能比他对李忘生还好?自师弟拜入门下,谢云流从来都是悉心呵护,他扪心自问世上再不能有人如此了。甚至当年,若非那场宫变和後续重重误解使然,他也曾想过待李忘生弱冠便提合籍之事—— 前回阴错阳差,已是蹉跎半世;这次要他再将师弟拱手相让给外边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闲人,还不如让谢云流起誓此生再不舞刀弄剑。 既说了愿意,自然也得有所表示。谢云流脑海飞快划过七十年来听过的所有艳词小曲,正欲从里边提取些有用之举,对面的李忘生却先将手抽了出来,双臂松松揽上他後颈,小声道:「师兄?」 谢云流才清明不久的脑袋在他这声里重新烧成了糊。 ——不管了,先学师弟亲上一下再说吧。 屋外银装素裹,内室却烂漫如春,谢云流也弄不清他们是怎麽从个试探的轻浅亲吻演变成了眼下将人压在榻上侵城掠地的凶狠。原先挽着李忘生耳後青丝的巾带悄然落到了毯上,乌黑柔润的发便全迤逦委地,衬着半褪衣衫下堆云砌雪的皮肉,赫然一朵雨打的没骨海棠。 李忘生的手还攀在他肩上,长年练剑的指尖布满薄茧,谢云流却只觉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较任何柔荑都勾人心魄:「忘生……」 他怕羞的师弟似是想掩耳盗铃,自吻上第二回起就合了眼,只有不住起伏的胸膛和眼尾沁出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