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

来。

    他看着桑锦的眼睛，才发现反射里自己的嘴巴正在不停的一张一合。

    他认真的辨认自己倒影，慢慢的模仿，面无表情的他慢慢和倒影的口型重叠，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杀了他杀了他杀杀杀杀杀杀……”

    幻像中的桑锦只是沉默的看着他，直到巨大的摔门声将顾弈君唤醒。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了慌乱。

    他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空气，一只手捂在心口，那里淤积的情绪一股一股，随着身体的频率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皮肤，像要破壳而出。

    第一次经历，但他没时间关心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一阵一阵的发紧，脑袋里只不断地想：“如果这次的桑锦是幻象，那之前的经历……”

    他慌乱的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溯教室和天台的经历，试图从中找出这一切是事实而非幻想的证据。

    她手的温度，头发上当天的装饰，望着自己时隐隐透出情绪的眼睛……

    他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几天来日夜回想的甜蜜变成了刺入心里的针刺，不断地发酸发涩，刺激着他的心。

    无数次的回想中，前几天的她逐渐和幻象中的她重叠在一起，沉默的看着他跪倒在地的身影。

    “我是变态吧……桑锦如果知道自己这样冒犯的幻想她……一定会再也不给他一个眼神……”

    因情绪过度咬住的手上已经浮现出了血痕，但他还像感觉不到一样颤抖着，仿佛这样就能忏悔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