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的早晚得走。」

    老太监知道拗不过她俩，只得答应称是。

    供桌儿上放着一个粉彩花蝶纹托盘儿，里面儿有一个大葫芦瓶儿，一个小葫芦瓶儿，还有两个酒杯。大葫芦瓶儿和两个酒杯是一套金胎錾刻珐琅酒器，小葫芦瓶儿跟它们不是一套的，那是个巴掌大的冬青釉药瓶儿。

    老太监把小葫芦瓶儿里的红sE粉末儿倒进大葫芦瓶儿，盖上盖子摇一摇，再把酒倒进两个酒杯，然後跪下来行叩首礼：「两位老太妃，请吧。」

    吉老太妃还是没听清：「你说什麽？」

    庆老太妃不耐烦地说：「喝吧。」

    吉老太妃看到庆老太妃端起酒杯，自己也拿起了杯子，然後说：「你我斗了这半辈子，临了了还要一块儿走，真是一段孽缘啊。」

    庆老太妃说：「一块儿去见先帝不也挺好的嘛。」

    有意思的是，下人的话，经常要重复两三遍，吉老太妃才能听清，可是庆老太妃的话，不管声音大小语速快慢，她一听一个准儿。

    庆老太妃感慨万千：「见了先帝，一定得问个清楚，先帝究竟是宠你多一些，还是宠我多一些。」

    吉老太妃哼了一声儿，没接下茬儿。

    两位老太妃竟跟商量好了似的碰个杯，然後一起饮下毒酒。

    老太监跪在地上，头也贴在地上。他静静地候着，听着没了声音，他抬起脸来，看到两位老太妃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老太监不慌不忙地起了身儿，从袖子里cH0U出两块儿丝绸手帕，一块儿盖在吉老太妃头上，一块儿盖在庆老太妃头上。两块儿手帕上各绣着一朵牡丹花儿，图案一致，方向相反，正好拼成一幅「富贵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