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

    那一天，空气中彷佛弥漫着某种异样的氛围。当我穿过中央广场，沿着第二条街走去，突然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攀上心头。我抬头望去，在远处，依稀能辨出一道熟悉却陌生的身影。

    我还有未竟的事要做，脚步没有因此停下。这样的情形也不是第一次，偶尔也有人跟踪我，不过多半是无趣的小贼。然而，当我走到市集，正与卖五金零件的老板谈话时，那道视线再次压了过来，沉沉地落在我的背後。我一边说着价钱，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抬眼扫向人群，终於看见他。

    市集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滤网，汗水与废铁的腥味在热浪中发酵。

    我知道此时我的姿态是低着头拨弄着一堆锈蚀的齿轮，那道视线仍就这麽横越过黏腻的人cHa0，SiSi地钉在我的後颈上。那不是小贼那种躲闪的窥探，而是一种极其直白的目光。我猛地转过头，视线在涌动的、面目模糊的人群中搜寻。

    这时，市场中的争吵声渐渐升高，像是一场无意义的沸腾。吵杂的人群如cHa0水般涌动，试图挡住我的视线，但他穿过这一切的姿态，却如水一般轻盈，毫不费力。

    在那群为了半块面包争得面红耳赤的拾荒者中，他站得太直了。那件米白sE的风衣在哈卡尔的热浪中不合时宜地挺括着，白得像一块刺眼的墓碑。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重力的边缘，那种轻盈与这片沉重的大地格格不入。我感到内心某种隐秘的记忆被缓缓唤醒，像是一层薄薄的灰尘被风吹开，露出下面令人战栗的真相。

    他不闪不避，那双深邃如h昏余光的眼睛锁住了我。他站在台阶下仰望着我，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