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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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洲伸出手,颤抖着,捧住了裴宴的脸。 他的手很小——不,不是他的手小,是裴宴的脸太瘦了。颧骨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下颌的胡茬扎着他的指尖。他用拇指描摹着裴宴的眉骨、眼眶、颧弓,像是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随时可能再次消失的珍宝。 “我也过了七年,”沈鹤洲说,声音还是哑的,但出奇地平静,“大人,我也过了七年。” “别叫大人。”裴宴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什么——是恳求。是大齐最有权势的中书令,用几乎卑微的语气,在恳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那叫什么?”沈鹤洲又问了一遍。 裴宴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沈鹤洲的肩窝里,鼻尖埋进他的颈侧。他的呼吸又急又烫,打在沈鹤洲的动脉上,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嗅闻最后一缕生机。 沈鹤洲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他的颈窝里。 一滴。 两滴。 裴宴在哭。 无声地、压抑地、浑身发抖地哭。 大齐的中书令,天子的左膀右臂,百官眼中不可接近的存在——此刻把脸埋在一个少年的颈窝里,哭得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 沈鹤洲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收紧了手臂,把裴宴抱得更紧,一只手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我在呢,”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大人,我在呢。我回来了。我不走了。” 裴宴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红得像淬了火。泪痕从眼角延伸到颧骨,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表情——沈鹤洲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脸上能同时出现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