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路婴（十一）

而后，她脸上神情如天际风云，瞬息骤变，令人捉摸不透。

    再看到魏婆婆安如磐石的坐姿，他莫名想起王妧。

    王妧也是这样，三两句话就能扰乱他的心绪。可是，他对魏老太婆却不如对王妧那般耐心。

    “这几日，三番四次惹怒我，对我的脾性当真是十分了解。”赵玄一字一顿，咬牙说，“是在试探，我的心病什么时候会发作。”

    魏婆婆并不否认，眼角的褶皱随着她抬眼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嘴边两道纵纹如刀刻成，看上去令人敬畏。

    她张开干瘪的嘴唇，正准备说些什么，谁知被外边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我陪会一会这位镇察司的指挥使。”魏婆婆改口说，容不得赵玄拒绝。

    打头踏入厅中的周充已换了一身洁净衣袍，他身后的引路仆从向厅中的魏婆婆揖礼后又退下。

    周充向魏婆婆执礼甚恭，却对赵玄视而不见。

    “小子，很有眼色，不像这个蠢货。换做他是，恐怕此时已经血溅丹荔园了。”

    魏婆婆将手扶着铜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赵玄听她如此贬低自己，却没有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魏婆婆一片苦心，晚辈怎么敢辜负？”周充想到御赐牌匾后藏着的那一排连弩。他和林启当时若有一丝杀人闯园的念头，肯定会被射成筛子。

    接着，他又从容说道：“还要多谢婆婆赠衣，否则，晚辈衣衫不整前来拜见，就更失礼了。”

    魏婆婆突然笑了。周充身上下，已经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