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破晓的晨曦

  那双非人的淡金色神性眼眸缓缓抬起，平静无波地落在了芙洛身上。

    「晨安，受审者芙洛。」

    米迦尔的声音清冷宛如天籁，没有起伏，更没有凡人的情绪：

    「第一日的黑夜已经过去。教廷圣火依旧澄澈，这证明深渊的污秽尚未完全吞噬你的灵魂。」

    圣子一步步走向她，每走一步，空气中便弥漫开来一股晨曦白莲的纯净幽香与神池圣水的冷气。

    可当他在芙洛面前三步外停下时，那只隐藏在宽大白金袖袍下的手，却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不敢再近前了。

    米迦尔那张万年无波的绝美面庞上，覆盖着一层神性所铸就的冰霜，可在他神魂的最深处，那被抽乾了情欲、炼成活人木偶的身躯，却在少女转身的刹那，泛起了一阵近乎焚心的剧痛。

    十年前，在被教廷彻底抽去神经、炼化为神明降临的「无垢之器」前，他曾被锁在暗无天日的祭坛下，被神官们日夜抽取神性精血。

    十岁的少年泡在冰冷的血水里，连呼吸都是血腥味，没有人把他当成人，他只是教廷献给天神的耗材。

    那时，只有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女孩，踩着满地的碎石偷偷翻过神坛後方的铁网，小小的身子冻得发抖，却执拗地将一颗用碎布包着的麦芽糖塞进他乾裂染血的嘴唇里。

    她用自己微热柔软的掌心擦去他眼角的血污，哭着对他说：

    「别怕……你不是怪物，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天使。如果神明不要你，等我长大了，我来带你走。」

    那是他作为「凡人」活着的最後一天。次日，他被送上神降祭坛，三千银丝落地，所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