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沈念安看着他。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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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转过头。

    「你只是忘了。」

    顾沉舟皱眉。

    「你到底知道多少？」

    男人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纸条。

    放到沈念安手里。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当你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不要相信他说的第一句话。

    沈念安看着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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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妈妈的字。」

    男人点头。

    「没错。」

    她的手开始颤抖。

    「你从哪里得到的？」

    「你父亲给我的。」

    「什麽时候？」

    「十年前。」

    「他为什麽给你？」

    男人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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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说：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沈念安眼眶泛红。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一部分。」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男人看着她。

    「因为你父亲求我。」

    「他说只要我告诉你真相，你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沈念安的眼泪终於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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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不知道该恨谁。

    父亲隐瞒她。

    顾沉舟保护她。

    眼前这个人也隐瞒她。

    所有人都说是为了她。

    可是最後受伤的人，永远都是她。

    她低下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被保护。」

    所有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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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