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被掐颈边陛下】对酒剖心,口蜜腹剑,栾心上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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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栾柔柔眨了两下眼睛,扑下一片鸭绒般的灰影:“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六月的生辰。没有什么大碍。” 魏延漫漫地同他找着话聊:“外室子,又通些诗文,真是扑朔迷离。眼睛是天生就瞎了的么?” 他指腹摩挲着布料,说出口的却都是些不客气的话,那些隐隐的恶意,像被撑薄的皮肤底下流动的脓,周栾却半点不气,一桩一桩极镇定地回复他:“陛下是在好奇栾的生平么?我的眼睛并不是一开始就瞎了的。”他顿了一顿,魏延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启唇道:“栾在凉州那边长大,父亲是中原定居在那儿的富商,母亲是被流放的官眷女儿。父亲将母亲买了下来,留置在外边,之后便生了我。” “这么说,你生下来时是个健康的娃娃咯?” 周栾点头:“父亲同嫡母有长子。母亲就在小院里将我带大。” 魏延颇有些感兴趣,便又打断他:“那是谁教你诗文?难道是后来他们的长子死了,又生不出儿子来,便将你带了回去?特意为你聘了老师?” 周栾的眼皮挑了一挑,缓缓笑道:“陛下果真是陛下呢,差不多便是这样的故事。不过不是私塾的老师教的,是母亲教的我。”他的嗓音这时候很沉静,如一汪淙淙细泉,流经魏延的心里:“母亲是吴地人,从前家门口种了两棵栾树,便为我起名为栾。外祖是饱读诗书的人家,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教我唱诗了。” 魏延了然:“难怪你说话时候总带一点音,许是承了你母亲。几岁时离开她的呢?” 周栾默然片刻,才说道:“大抵是六七岁的时候吧。长兄那年十五,却好糟糟一场风寒病死了,父亲除我外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