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躯壳

  李浙南惶然，接过飞过来的裤子，发现自己小腹和腿上都是白色的浊液。他的脸瞬时涨红，不敢看苏讽。手臂上缠绕的藤蔓变成了吐着信子的银灰色小蛇，黑色的豆豆眼注视着自己。

    客厅的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播报的女主持人不带感情地讲述着今早某居民楼的火灾，闪烁的灯光从打到苏讽脸上，勾出他侧边的轮廓。

    主持人的声音扭曲失真，凑出了一句话，在李浙南耳边说：“去杀了他。”

    李浙南摇头，那声音越来越大，他痛苦地抱住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想去抓苏讽的手，可那刻在脑子里面锥心刺骨的疼痛最终让他缩了回去。

    电视屏幕上的女人变成了他的模样，正笑吟吟地看自己，朝自己伸出手：“我知道你害怕，把这一切都交给我，不必担心。”

    不行。他大概知道和那个东西对话的结果，于是用指甲拼命地掐自己的大腿根，电视屏幕暗了下去，光洁的屏幕反射着他苍白的脸。

    他嚅动着嘴唇，小声跟苏讽道歉：“我也不知道……不是故意的……我好像……总是会把你弄伤。”

    苏讽亲他，他觉得嘴唇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地疼。于是抬眼看苏讽，继续道：“如果我下次……你把我绑起来吧。那个拘束衣我可以穿……我怕我在病好之前害死你……”

    可眼前的人不领情，只告诉他：“没关系，我受得住。”他脑内昏昏涨涨的感觉又来了，一股无名火冲上了胸口，他扯住苏讽的衣服，将苏讽抵在墙上，嘴里说道：“受得住？你是不是被男人操太多次都操烂了，所以受得住吗？”

    可回过神来李浙南又开始后悔，于是松了苏讽的衣服道歉。他有些看不清苏讽的表情，一抹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