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胆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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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痕。 一个穿着宽大黑色卫衣的娇小身影从那条光痕里挤了进来。 她像是个做贼的入侵者,肩膀瑟缩着,脑袋低垂,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 她的双手端着一个边缘有些掉漆的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以及一碗卧着煎得有些焦黄的荷包蛋的面条,汤水的表面浮着几滴透明的油花。 少女用背部顶着门,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地将门重新闭合,光痕消失,房间再次陷入那层压抑的昏暗。 她慢慢转过身。 视线没有任何防备地,直接撞进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里。 萧坐在床沿,双腿自然下垂,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被突然惊醒的恐慌,没有对未知环境的警惕,更没有挣动锁链发出声嘶力竭的叫骂,那是一种几近于死水的打量。 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萧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很久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缺乏血色、呈现出病态苍白的脸庞,黑色的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削瘦的肩膀上,仿佛衣服里只是套着一副骨架。 目光越过少女的肩膀,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一根断了一半的铅笔,以及一盒被抠破了锡纸的舍曲林。 视线收回,重新落回少女端着托盘的双手上。 宽大的袖口因为端托盘的动作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了细瘦的左手小臂。 那上面,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地攀爬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割痕,有些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增生肉芽,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一个长期服用抗抑郁药、伴随自残倾向的病友。 萧的眼睫很轻地眨动了一下,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