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师

黎说就花了一百多，其实花了五百多。但是季黎后来还是发现了。那时候的他已经因为药的副作用看着不再瘦骨凌旬了，变得能够抓住肚子上的肉。

    那个晚上季黎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不治了，太贵了。我将另一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用温柔却又不可抗拒的语气告诉他有病就得治。

    再等一段时间我就十六了，马上我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又过了段时间，季黎的成绩断崖式下跌。无论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每次拿到成绩单他都无措的站在那儿。

    我把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没事的。可他还是流了好多眼泪，告诉我他的梦想是当一名老师，站在讲台上传授知识，拯救那些山区里的孩子。

    初二的时候我给他休了一年学，再回校时他的成绩再次刷新历史最低记录，季黎和我说，他看到那串数字时心里没什么波澜，整个人都麻木了。

    中考的时候没考上高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成绩无所谓，身体最重要。

    季黎说想和我在一块儿干活，但是被我拒绝了，我舍不得他那么累，我那个工作有时候一整天下来板凳都没坐热过。

    不过好在我妈跑了，我们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终于不用一天打两份工，终于不用住在那冬冷夏热还终年潮湿的房子里了。

    “还有什么不会的题吗？”

    吴安摇摇头，“没有了，谢谢哥哥，我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我该回家了。”

    我看向窗外，晚霞已经给云朵染上了橙色。

    “回去吧，你奶奶应该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