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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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念咱骨肉亲……” 清脆戏声中,少年目光放的很远,充满悲情的词,他却唱得过分轻快,想来是自己也知道此处没有观众和配乐,只有一个纵容他的师父。唱罢,他还笑盈盈地转头叫岑何得“父王”。 “父王,这都是儿臣自己学的,怎么样?” 岑何得喜欢他和自己玩笑,却不大喜欢这个称呼,伸手将他转过去,道:“调记得不错,但男旦的唱法不是这样的,听着,我教你。” 在榆县的这段日子,岑何得对蒲白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不再敷衍半分,闲暇的时候,他甚至还教会了他骑摩托车。蒲白的生活充实起来,离开戏台的焦躁也不复存在,因为岑何得也在这里,他便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总有一天还会回去。 当然,岑何得每周还是会回去两三天,但只要时间能转圜,晚上他就一定会回榆县。蒲白觉得他路上太奔波,还破费,说自己一个人也没事,岑何得总是表面淡淡笑过,仍旧无论多晚都回来。 有一次天都黑尽了,还没见他的人,蒲白想起他临走前说今天会晚些回来,可看现在的时间,连公车都停了,晚上怕是要一个人睡了。 他早早上了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很久没一个人睡过,在厂房和康砚、师兄们睡,在榆县也有大姐们陪着。今晚的堂屋似乎格外昏黑,白天下了点雨,蜂窝煤受了潮,燃得也弱,提供不了多少热度,蒲白只能把两人的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 后来终于入睡,迷迷糊糊之间,他却觉得好像有人在摆弄他,冰冷的脚和